相传在清朝末年,临颍县巨陵镇李晋庄就有个李氏木匠世家,当家的李水旺是李氏木梳世家的技艺传人。在汴梁(开封)城内开设有“汴城杂货铺”经营梳篦。当时男女老少都留辫子,汴梁城人多,木梳篦子几乎人人都用得着,所以“萬聚號”生意很好。
由于“萬聚號”木梳做工精良,品质好,订单的增多,木梳供不应求。随着李水旺师傅年龄的增长,身体也大不如年轻时,有些体力活感觉力不从心,加上眼睛开始花,细节的雕刻也看不清了,把订单一拖再拖,无法交货很烦恼。老伴看在眼里急在心上,就劝导李水旺师傅,你不会在众多徒弟中找一个,人品好,又勤快,吃苦耐劳的传人?
经老伴提醒,李水旺师傅眼前一亮,开始留意徒弟们的一举一动。一天早上,李水旺师傅告诉徒弟们,为了测试大家学习情况,今天雕刻木梳采用“盲刻”的方法,进行比赛,看谁刻的好,刻的快。首先他安排四个比较优秀的徒弟到一间工房内,按规定的时间,蒙上双眼干同样的活。比赛开始后,马上有两个人急躁起来嚷嚷着工具不好使,木头湿度大、材质影响发挥等,抱怨师傅分配不公,中途退场了。剩下的陈万聚两个徒弟默默无闻,开始操作。
李水旺师傅躲在暗处偷偷观察,比赛中,突然听见陈万聚大叫一声,顿时右手拇指鲜血直流。师傅在暗中已看出端倪,不露声色。只见陈万聚迅速找到一块布头,匆匆包扎,只见他额汗直流,咬住牙,忍住剧痛蒙上眼继续雕刻。因为伤的是关键右拇指,他干完活晚于那个师兄一刻钟,觉得师傅不会真传与他了,心灰意冷之际,师傅露面表态,宣布陈万聚为继承人。而那个徒弟却红着脸悄悄退场,没有争辩。陈万聚惊诧之余,李水旺师傅的老伴道破缘由。原来剩下这两个徒弟比赛时,师傅故意设置了其中一个难题,就是把道具进行了有意处理,使刀具在干活时最容易出问题。师傅装作不知道,让二人蒙着眼抽签使用。结果被另一个徒弟拿到有问题的刀具后,那个徒弟趁陈万聚不注意时,给陈万聚调换了刀具。暗中观察的李水旺师傅没想到诚恳敬业的陈万聚,即使发现刀具有问题,也没怨言,继续比赛,干活时又用力过猛,伤到了拇指,但他没有抱怨,也没有气馁,迅速包扎后,整理好情绪,直到把活干完。这一切,被暗中观察的李水旺师傅看得一清二楚。
民国年间,陈万聚继承了李水旺师傅衣钵,把“萬聚號”在汴梁城做的更有名气了。俗话说“人怕出名猪怕壮”。有个同行开始嫉妒“萬聚號”生意。心生歹意,重金买通了陈万聚师傅的一个徒弟。在“萬聚號”与英国一个客商交货中使了坏,导致“萬聚號”失去了一桩生意,信誉大受影响,损失不小。
没过多久,行里业内开始传言这个做鬼的徒弟事情,大家都以为这个徒弟一定会被赶出“萬聚號”,受到陈万聚师傅的严厉处罚。结果陈万聚师傅不但继续留用了这徒弟,还更加体恤他。后来才明白原由,这个高徒父亲病重垂危,急需用钱,有人借机利用,施以重金买通他在所交货物中偷偷掺入次品,导致出现问题。
陈万聚了解情况后,不但没有施以惩罚,反而深深自责自己,没有体贴徒弟,不了解徒弟家境。手把手的把梳篦绝活传给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徒弟及几个得意门生,使他们在不同的地方传承和发扬了“萬聚號”技艺。后来,民国期间战乱频繁,加上小日本进入汴梁,开封沦陷。陈万聚师傅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老家临颍县巨陵镇油坊陈村,在老家继续制作木梳,开办“萬聚號陈氏木梳”。
(王亚东 :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漯河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、漯河市工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。九三学社成员,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成员、河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。著有《舞阳贾湖陶》。出版合著《救命符》。先后在《人民日报》《河南日报》《大河报》《河南经济报》等发表散文、诗歌、小小说等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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